雷虎的那份标的是虎爷。
一个标注为程总的人,每月固定收到一笔二十万到五十万不等的现金。
一个标注为高爷的人,每月的份额最大,从八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不等。
而且在高爷的每一笔款项后面,都备注了一个四位数的编号。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在文件袋里看到了几张港澳通行证的复印件和一些银行对账单,才搞明白那些编号是一家澳门壳公司的进账户头尾号。
齐局,钱的去向锁死了。
除了账本之外,文件袋里还有一个U盘。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既然老周把它和账本锁在一起,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并带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走不了。原因很简单,赵金彪从昨天开始就加派了蛇头盯人。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所有人。他怕有人趁放假偷跑。工棚大门上了两把锁,铁丝网上通了电。我今天晚上能出来塞死信箱,是因为值夜班的那个蛇头喝多了,我趁他去吐的时候溜出来的,只有二十分钟的窗口。
年后如果管控松了,我会想办法撤。如果松不了,就等你来接我。
别急,我还能撑。
张。】
齐学斌把这封信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纽扣摄像头的存储芯片插进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里。
屏幕亮起的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两百四十七帧高清画面,一页不差。铅笔字虽然潦草,但每一个数字、每一个代号、每一笔金额都清清楚楚。
齐学斌快速翻到了分红清单的部分。
程总。
高爷。
每月份额。
澳门壳公司进账尾号。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撞击着,像是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终于推开了最后那层障碍。
他几乎想大喊一声。
但他没有。他只是在黑暗中默默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铁证。
真正的铁证。
不是间接的,不是推断的,不是需要司法鉴定才能认定的。这是白纸黑字的、直接将程兴来和高建新与非法采矿的利润分成绑定在一起的铁血证据。
齐学斌打开U盘。
U盘里的文件让他的心跳又加速了半拍。
那是一组电子扫描件。包括三份银行转账凭证的照片、两份物流公司的货运合同以及一份手写的备忘录。
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是一家名为利丰国际贸易的澳门公司,在过去四个月内分三次向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汇款,每笔金额在三百万到五百万港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