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恩娜站在一旁,看着苏静静,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你也就这样”的笑意。
蛊姐靠在一根柱子上,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但她看赵大雷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
阿青站在蛊姐旁边,手里把玩着蛊盅,目光一直落在赵大雷身上。
苏宁宁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赵大雷:“擦擦汗。”
赵大雷接过手帕,擦了一下额头。手帕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苏宁宁身上的味道。
五女围着赵大雷,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小动作。
苏静静挽着他的左臂,云恩娜站在他右侧,靠得很近。蛊姐和阿青跟在后面,苏宁宁走在最后。
一行人穿过会议中心的走廊,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赵大雷走在中间,左边是苏静静温软的身体,右边是云恩娜若有若无的触碰,身后是蛊姐和阿青沉默的注视,身边是苏宁宁温柔的目光。
他忽然觉得,这趟青州之行,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下午两点,第二轮比试开始。
会场里的人比上午更多了,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江南医学界的名流、各家药铺的代表、新闻媒体的记者,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市民,把整个会议中心挤得水泄不通。
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第二轮比试——治疑难杂症。规则很简单,每家参赛者出一位‘疑难患者’,由对方诊断并给出治疗方案。诊断准确、方案有效者胜出。”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个规则对出题方有利——出的题越难,对方越难得分。所以各家都会拿出自己最棘手的病例,目的是把对手难住。
回春堂最先出题。
钱万贵亲自推着一个轮椅走上台。轮椅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得像竹竿,皮肤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他裹着一件厚棉袄,但还是在发抖,牙齿咯咯地响,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这是我们回春堂的老病号,姓陈,叫陈德厚。”钱万贵拍了拍轮椅的扶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陈先生这病啊,说起来怪——怕冷,大夏天穿棉袄还嫌冷;乏力,走几步路就喘;吃不下饭,吃什么吐什么;失眠,晚上瞪着眼睛到天亮。各大医院都看了,检查做了一大堆,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我们回春堂的老中医也看了,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看向赵大雷,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赵神医,京城来的大人物,您给瞧瞧?”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周明堂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这个病例——回春堂压箱底的“绝症”,折腾了好几年,请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钱万贵把这个病人推出来,分明是想让赵大雷当众出丑。
赵大雷站起来,走上台。
他走到轮椅前,蹲下身,看着陈德厚。
陈德厚抬起头,虚弱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希望。他已经看过太多医生了,每一次都是满怀期待,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陈先生,把手伸出来。”赵大雷温声道。
陈德厚伸出手。他的手瘦得皮包骨,指甲发黑,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趴在皮肤下面。
赵大雷搭上他的手腕,闭目诊脉。
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一锅煮沸的粥。但从脉象上看,除了虚弱之外,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病症。
他睁开眼,开启天眼。
天眼之下,陈德厚的身体变得透明。皮肤、肌肉、骨骼、血管、神经、内脏,一层一层,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