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石头那句话“师父好幸福。”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走向夜市的深处。
………
深夜,青州酒店。
赵大雷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雷气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一圈,两圈,三圈……真气如同温热的溪流,在经脉中流淌,带走一天的疲惫。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手机忽然震动了。
赵大雷睁开眼,拿起手机。
是石头打来了电话。
石头很少半夜打电话。这个憨厚的徒弟,平时连发消息都要斟酌半天,生怕打扰师父休息。半夜打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石头?”赵大雷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石头的声音有些发颤:“师、师父,您还没睡啊?”
“没睡。怎么了?”
石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师父,医馆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身上长满了黑斑,从头到脚都是,密密麻麻的,看着吓人。医院查不出病因,说可能是皮肤病,开了药膏抹了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
赵大雷的眉头微微皱起:“黑斑?什么颜色?什么形状?”
“黑色的,一块一块的,像墨水泼在身上。有些地方还溃烂了,流黄水,味道很臭。”石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师父,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病。我用您教的针法给他扎了几针,效果不太好,黑斑消退了一点点,但很快又长回来了。”
赵大雷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套:“石头,你现在在医馆?”
“在。病人也在这里,他家属送来的,不敢让他回家。”
“开视频,让我看看。”
“好、好的师父。”
电话挂断,几秒后,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赵大雷接通,屏幕上出现了石头那张憨厚的脸,眼眶红红的,显然急得哭过。
“师父,您看。”石头把镜头转向病人。
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躺在诊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他的衣服被脱掉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从头到脚,密密麻麻全是黑斑——有些像墨水滴在宣纸上,边缘晕开;有些像干涸的血痂,黑得发亮;还有一些已经溃烂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黄水顺着皮肤往下流,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赵大雷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