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芬姐,咱们先别急着说话。
你听,风把草吹得沙沙响,像不像有人在偷偷给咱俩伴奏?”
方翠芬侧耳,随即轻笑
“那咱们得对得起这伴奏。来,你先把头靠到我肩上来,假装咱俩已经这么靠了十年,熟得不能再熟。”
王小山乖乖照做,声音低下来。
“十年?那我得先谢谢你。谢你十年前就答应跟我看星星,谢你现在还把肩膀借我当枕头。”
方翠芬抬手指天:
“少来,先别谢,看那儿!最亮的那颗,像不像小时候我妈说的‘挑灯星’?她说只要两个人一起看见它,就永远不会走散。”
王小山故意拖长音:
“那……万一我走散了怎么办?”
方翠芬抬手在他额头上点一下:
“你走散?那我就把这颗星星摘下来,挂在你帽檐上,走到哪儿亮到哪儿,跟导航似的。”
王小山笑出声,又赶紧收住。
“行,那我就把它当手电筒,专门照回你这儿的路。
不过……翠芬姐,手电筒得充电,我先预支点电费?”
方翠芬歪头看他。
“电费没有,倒可以赊一记‘额头盖章’,要不要?”
王小山立刻把额头凑过去:
“盖吧,盖深点儿,省得夜黑迷路。”
方翠芬轻轻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夜风恰好吹起她的发梢,掠过王小山的脸。
方翠芬小声:
“好了,章盖好了,现在该你交‘利息’——给我讲个故事,要关于星星的,不准讲书上写过的。”
王小山清了清嗓子,仰望银河。
“那我就现编——说从前有颗小星星,天天在天上值班,无聊得数人间灯火。
有一天,它看见底下有个姑娘在露营,一边烤一边偷偷擦眼泪。
小星星就想:我得下去陪她。
于是它把自己掰成两半,一半挂在天上给她光,一半化成人形坐在她身边,陪她吃糊了的……”
方翠芬眨眼:“后来呢?”
王小山声音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