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一片哗然。
祁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金院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金梓朝却置若罔闻,继续用那种诡异的机械音说道:
“我去年从医疗采购里搞了三百七十二万回扣。”
“CT机实际价格一百八十万,我报账二百六十万。”
“差价和厂商三七分成。”
祁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金梓朝!你喝多了吧?”
“没有喝多。”
金梓朝的眼睛一眨不眨:
“去年十月的药品采购,我收了辉瑞医药代表四十五万好处费,进了他们过期的降压药。”
“上个月的两台呼吸机根本没有到货,账上却支出了九十八万。”
包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卫生局的一位科长偷偷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金梓朝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还有,去年县医院的基建工程,我收了建筑公司两百万,用的都是劣质材料。”
“三楼的病房漏水是因为防水层根本没做,只是刷了一层漆做样子。”
祁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冲上前抓住金梓朝的肩膀摇晃:
“你疯了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金梓朝纹丝不动,继续自曝:
“我和祁局长您也有交易。
去年您小舅子的医药公司中标,是我操作的。
您答应帮我摆平医疗事故,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家属拿到二十万封口费,是从医院小金库出的。”
“胡说八道!”
祁项暴怒,一巴掌扇在金梓朝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内回荡。
金梓朝的脸只是微微偏了偏,立刻又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