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山拍开他的胖手。
余光瞥见人群外一抹藏青色身影。
岳父林员外正拄着紫檀拐杖。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海报,连最心爱的胡须被小孙女揪住都没察觉。
“外公!”扎着羊角辫的女童使劲拽了拽白胡子,“这个姐姐会从画里走出来吗?”
稚嫩的童声打破寂静。
整条街瞬间炸开锅。
卖豆腐的小贩挤掉了一只鞋。
赤脚踩在同伴肩上张望;
醉仙楼的厨子举着汤勺冲出后厨。
油渍斑斑的围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拼命往前挤。
宣纸从背篓里散落也顾不得捡。
“让老夫细看!”
林员外突然暴喝一声,拐杖重重杵地。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让开条道,他颤巍巍走到海报前,枯树皮似的手掌悬在画面上方,却迟迟不敢触碰。
王小山抱臂而立,看着岳父瞳孔里跳动的精光。
林员外突然转身,布满老年斑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贤婿啊,这绢布。。。”
“防水油布打底,特殊颜料绘制。”
“暴雨三日不褪色,曝晒半年不变形。”
“这是我专门为宣传店里的衣服做到宣传法器。”
王小山微微欠身,指尖在海报边缘一弹,布料发出清越的铮鸣。
林员外眼中精光暴涨:
“贤婿今晚定要来用膳,你娘亲手炖了你最爱吃的佛跳墙。预祝你开张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