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苏淡淡地笑了笑。
“刘处长放心,我不是听不得批评的人。”
第二天,钻机运到了。
这一次,谭苏没有亲自上手装配,而是让孙志远和赵德柱带着胜利油田的工人们干。
“师父,我怕带不好。”
“怕什么?图纸你看得懂,装配流程你背得滚瓜烂熟,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万一装错了呢?”
“装错了就拆了重装。我就在旁边看着,不会出大问题。”
孙志远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上了。
他拿着图纸,指挥工人们把零件一件件卸下来,按照顺序摆好。
赵德柱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拧螺栓。
胜利油田的工人们一开始还有些散漫,觉得这个年轻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
但看着孙志远把图纸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尺寸都说得清清楚楚,慢慢地就服气了。
装配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了井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戴着老花镜,步伐不快但很稳。身后跟着几个技术员,手里都拿着笔记本。
刘处长赶紧迎上去。
“周总工,您怎么来了?”
周总工哼了一声。
“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钻机,能把天都吹破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德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刚要开口,被谭苏拦住了。
谭苏走过去,伸出手。
“周总工,您好。我是谭苏。”
周总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伸手。
“你就是谭苏?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嘛。我听说你的钻机在大庆打出了名堂?”
“是。大庆那边的试验效果还不错。”
“不错?”
“大庆是大庆,胜利是胜利。你们那个钻机,在大庆能行,在我们胜利可不一定。我们这边的地层,比大庆复杂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