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了之后,谭苏回到招待所,把行李收拾好。
第二天一早,他告别了王总工,坐上了回四九城的火车。
火车缓缓开动,大庆的井架和磕头机在窗外慢慢后退。
谭苏靠在窗边,看着这片他奋战了三个多月的荒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回家了。”
对面坐着一位老大爷,听见他自言自语,笑着问了一句。
“小伙子,出差刚回来?”
“嗯,出差。在外面待了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那可够久的。家里有媳妇孩子吧?”
“有。闺女快两岁了。”
“那可赶紧回去看看,孩子一天一个样。”
谭苏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谭映雪站在院子里,两只小手比了个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照片背面写着:爹爹,小雪想你。
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口袋,闭上眼睛。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景色从荒原变成了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村庄。
天黑的时候,列车到达了四九城。
谭苏没有在城里停留,直接转车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四合院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心跳得很快。
院子里亮着灯,隐隐约约能听见丁秋楠的声音。
“小雪,别跑,把鞋穿上。”
谭苏推开门,走了进去。
丁秋楠正蹲在院子里,给谭映雪穿鞋。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愣住了。
谭苏站在门口,拎着那个旧皮箱,冲她笑了笑。
“秋楠,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