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我的庄稼活了!”
他蹲下来,捧起一把被鸭子吃剩的麦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谢,谢谢这些鸭子。”
旁边的人笑了。
“你应该谢谢谭总工。是他让运来的鸭子。”
“谭总工?哪个谭总工?”
“就是那个造飞机、搞卫星的谭苏谭总工啊。”
老农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朝着北京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天上,飞机还在喷洒药剂。
地上,鸭子还在吃蝗虫。
人和蝗虫的战争,进入到了最激烈的阶段。
指挥中心里,谭苏看着大屏幕上实时传回的数据,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蝗虫群的规模在减小。药剂喷洒区域的蝗虫死亡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鸭子投放区域的蝗虫数量也在快速下降。”
“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蝗虫群会被全部消灭。”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但谭苏没有笑。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些红点,想起了那个跪在地头哭的老农。
想起了那个说“完了,全完了”的声音。
想起了那些被蝗虫糊住脸、喘不过气的人。
如果一开始大家都信,提前三天做准备,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恐慌。
如果一开始就把鸭子放出去,蝗虫落地的第一时间就被吃了,庄稼就不会被啃得那么惨。
如果……
谭苏摇了摇头。
没有如果。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族老的号码。
“族老,蝗虫群的控制取得了初步成效。预计三天之内全部消灭。”
族老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好。谭苏,辛苦了。”
“族老,我不辛苦。辛苦的是那些在地里干活的老百姓。他们的庄稼被啃了不少,虽然我们保住了大部分,但损失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