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挤到炕沿前这才看清楚,打麻将的还是高婶儿她们四人,扒眼儿的大多都是王慧兰她们那一辈儿的妇女,一个个都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老太太盘坐“东风”,背后靠着被褥垛,气色看着比前两天还要好很多。
“二春,你咋回来了?大院儿那边不忙了?”高婶儿问道。
“。。。。。。”
“不是,刚才大队广播了好几次,婶子你没听到?”
高月兰愣了一下:“刚才放广播了么?我咋没听到呢,你们谁听到了?广播的啥事儿?”
三婶儿和其他妇女齐齐摇头,李春彻底无语了:“没啥大事儿,就是给大家普及一下母猪的产后护理问题。”
“婶子,我听说你玩麻将都忘了给我叔做午饭了,这样。。。。。。不好!”
高月兰顿了一下,抬头问道:“你叔跟你告状来着?不就是两顿饭忘做了么,他至于吗?”
“。。。。。。”
“两顿?”李春惊讶的问道:“合着大前天你也没给我叔做饭?”
“噗嗤~”
高月兰笑了起来:“可不咋地!这东西太有意思了,玩着玩着就把做饭的事儿忘了。也没啥大事儿,福生和二林那边都有饭,他去谁家对付一口都行啊!”
好家伙,李春直呼好家伙!
“婶子,你这样可不行啊!麻将是我带回来的,回头我叔要是生气找我算账咋整?”
高月兰撇嘴道:“你放心吧,他不敢。他要是说你,婶子给你做主。”
李春挤出一小块儿地方坐下来说道:“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麻将虽然有意思,但是玩儿时间长了身体受不了。”
“尤其是赵奶,您更是要注意。您要是不听话,一会儿我就把麻将带走不给你们玩了!”
“不能拿走!”一听这话老太太急眼了,猛然趴在炕桌上双手护住麻将牌,歪着头对李春说道:“小儿,你不能拿走,奶现在就指着这东西活着呐!”
李春假装生气说道:“谁让您不听话?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身体啥情况自己不清楚么?长时间这样坐着年轻人都扛不住,更何况是您了。”
“把麻将牌拿过来是给您解闷儿的,要是因为这东西把您的身体搞垮了,那可是我的罪过。到时候村里人说我闲话,我受得了吗?”
老太太连连摇头:“没总玩儿,我就玩一会儿,坐累了就换人了。你没看到这一屋丫蛋子都等着替我呢嘛!”
“。。。。。。”
高婶儿也附和道:“你当我们傻呀!我们也不能让老太太累到,咱这里人多得是,摆五桌麻将都够了。老太太喜欢热闹,这几天我们过的老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