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看着公主眼中的坚持,心中天人交战。他知道,这位公主绝非闲来无事,深夜到访必有缘由。可地牢的禁令……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决定:“末将……遵公主令。”
说罢,他侧身让开道路,掌心却已捏满冷汗,只希望这趟不会出什么乱子。
地牢深处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龙气与阴煞交织的诡异气息。两侧石壁上嵌着千年寒铁打造的灯盏,幽蓝火光映照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将通道照得如同鬼域。
天兰公主跟着陈玄风走到地牢最深处,一眼便看到那被悬在半空的收魂瓶。青铜瓶身被十条龙纹锁链紧紧缠绕,锁链上金光流转,每一寸都刻满镇邪符文,与地面镶嵌的十道高阶阵法相连,形成密不透风的封锁。瓶身偶尔闪过一丝青气,却被龙气瞬间压制,发出细微的嗡鸣。
“化神后期的邪魔,竟需如此阵仗?”天兰公主故作惊讶,目光却在收魂瓶上细细扫过,指尖微动。
陈玄风站在三步之外,沉声道:“公主有所不知,这邪魔虽只是残魂,却邪异得很,险些冲破大唐无双阵,陛下特意下令用龙纹锁链与国运阵双重镇压。”
天兰公主点点头,缓步上前,伸出纤纤玉手按在收魂瓶上。她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看似在探查禁制,实则暗中催动了一道秘术。
“此处禁制虽强,却少了一道锁魂印。”她轻声道,随即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符文没入瓶身。收魂瓶猛地一颤,锁链上的金光愈发炽烈,阵法的波动也更加沉稳。
“这样一来,便是有邪魔同伴靠近,也绝无可能察觉此处的气息。”天兰公主收回手,对陈玄风笑道。
陈玄风见状,心中稍定,连忙拱手:“公主英明,有这道禁制,末将更放心了。”他并未察觉任何异样,只当公主是真心为皇城安危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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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就在天兰公主指尖离开收魂瓶的刹那,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青线从瓶身缝隙中溜出,如同灵蛇般缠上她的指尖,瞬间被吸入袖中。那青线正是青仙残魂,被她以秘术悄悄剥离,却丝毫未惊动瓶外的禁制与阵法。
天兰公主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精光,语气平淡:“好了,既已确认妥当,便回去吧。此地阴气重,不宜久留。”
“是。”陈玄风应声,转身在前引路。
两人沿着通道返回,天兰公主走在后面,袖中的青线正与她掌心的一枚令牌产生共鸣,发出微不可查的震颤,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到地牢入口,天兰公主对陈玄风叮嘱道:“切记看好此处,莫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末将明白。”陈玄风躬身相送,直到公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长舒一口气,连忙吩咐士兵加强戒备,心中却隐隐觉得,刚才公主的举动,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而天兰公主离开地牢后,并未返回寝宫,反而绕到皇城一处偏僻的角楼,取出袖中的青线,冷声道:“说吧!聚魂棺到底在哪?”
青线化作一道细微的黑影,在她掌心瑟瑟发抖:“在……在禁地地宫第三层……被人皇道印镇压着……”
天兰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指尖猛地收紧:“很好,若敢骗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青仙残魂缩在天兰公主掌心,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这女人明明只有化神初期的修为,可那眼神里的冰冷与威压,竟让他生出源自神魂深处的忌惮,比被追杀时还要心悸。
天兰公主已坐上回寝宫的飞轿,轿帘垂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四周随行的宫女侍卫无人察觉,轿内已悄然成了另一片天地。
“你……你到底是谁?”青仙残魂的声音带着颤音,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凡尘王朝的公主,怎会有如此可怖的气息。
天兰公主冷哼一声,指尖捻着那缕青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你这仙界元灵宗的小弟子,当年在宗门里不过是个打杂的,因偷练禁术堕魔,被人追杀。后来侥幸逃到下界,想借凡尘灵气冲击金仙,却在最后关头被偷袭,打落凡尘,连真仙的修为都跌得只剩残魂……”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在青仙最隐秘的过往上。他的灵体猛地暴涨,又被天兰公主的灵力死死攥住,发出凄厉的嘶鸣:“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些事,除了当年追杀他的仙界仇敌,绝无旁人知晓,眼前这女人,到底是谁?
天兰公主缓缓抬起手,轿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瞳孔泛起一丝淡淡的紫芒,周身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额间还有一枚诡异的六芒星印记。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彻骨的恨意,“当年在元灵宗,是谁把你从执法堂的火刑柱上救下来?是谁给了你逃往下界的传送符?又是谁,因为包庇你,被废去修为,打入凡尘受轮回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