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真的只聊食物。
宋嘉怡对每道菜都赞不绝口,尤其喜欢柴火灶蒸的米饭,硬是添了第二碗。
“我平时节食保持身材,”她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今天破戒了。”
秦江看着她放松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你外婆。。。现在身体好吗?”
宋嘉怡的笑容淡了些:“去年走了。”
她转动着酒杯,“所以我才开始酿梅子酒,想留住点她的味道。”
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桌上,秦江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抱歉。。。”
“没事。”
宋嘉怡仰头喝干杯中酒,“她九十二岁,睡梦中走的,很安详。”
顿了顿又说,“临走前还问我,有没有找到那个只爱工作的傻小子。”
秦江的筷子掉在桌上。
宋嘉怡笑着给他换了双新的:
“吓到了?老太太眼光毒,只看照片就说这男孩靠谱。”
月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乡间小路,秦江和宋嘉怡并肩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夜风带着稻田的清香,吹散了烤鱼的烟火气。
“嗝——”宋嘉怡突然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不好意思,吃太饱了。”
秦江忍不住笑出声:“宋董事长也有这么不优雅的时候。”
“现在不是董事长,”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就是个吃饱喝足的普通人。”
转过一个路口,暖黄色的灯光突然闯入视线。路边支着个小摊,铁皮推车上“”三个褪色红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宋嘉怡像发现宝藏的孩子,拽着秦江的袖子就往摊前冲。
秦江被她拉得一个踉跄:“慢点,又没人抢。”
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伯,正用竹签卷着粉色的糖丝。宋嘉怡趴在玻璃柜前,鼻尖几乎贴上玻璃:“我要那个彩虹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