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撕心裂肺的呜咽渐歇,陆瑾瑜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直刺林媚濒临崩溃的心防:“但是!秦江还在搏命!
李建国的血,不能白流!”她的目光穿透墙壁,投向ICU的方向。
“活下去!林媚!
给我养好!守住这条命!守住你的眼睛和心!
你看到的、听到的、记住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烧红的烙铁!
只有你活下去,清醒地活下去,才能替秦江!替老李!看清真相!
把那些藏在深渊里的脏东西,揪出来!
曝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是你活着的责任!
是他们用命给你换来的意义!明白吗?!”
“看清真相…”林媚的意识在剧痛和药力下沉浮,但陆瑾瑜的话如同滚烫的烙印,刻入骨髓。
活下去,背负着战友的血,成了她唯一的信心
心脏外科ICU内,灯光惨白冰冷。秦江的身体淹没在蛛网般的光线中。
ECMO低沉嗡鸣,暗红的血液在透明管道中被强行氧合、泵回,维系着衰竭的心肺。
呼吸机“嘶嘶”地推送着空气,扩张着他毫无生气的胸膛。
心电监护仪上那道绿色波形微弱如风中残烛,在30-40次分钟的生死线上艰难挣扎。
血压靠升压药死死钉在6040的临界值。各种指示灯无声明灭,冰冷的数字记录着生命的流逝。
医生面色凝重如铁。翻开秦江的眼睑,强光下瞳孔涣散,对光无反应。
刚打印的脑部CT报告上,大片象征严重缺氧损伤的低密度阴影触目惊心。
“ECMO维持,自主呼吸消失,脑电图低平波…”声音沉重沙哑,“瞳孔反射消失超临界时间…奇迹…渺茫。”未言明的结论如同寒冰。
仪器的嗡鸣是死亡的伴奏。门外,两名荷枪实弹、眼神如鹰隼的特警,如同冰冷的铁壁。
突然!“室颤!!”尖锐的警报撕裂死寂!心电监护上的波形瞬间崩解,化作疯狂扭动的死亡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