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说完那段话后,隔音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陆瑾瑜的车队定位,又望向另一块屏幕上陆瑾瑄的实时监控画面,眼神里交织着坚定与柔情。
“瑾瑜,”秦江压低声音,语速放缓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听我说。
你是市委书记,也是我秦江的未婚妻。多重身份叠加,意味着多重责任,也意味着你不能轻易涉险。”
屏幕那头的陆瑾瑜明显停顿了片刻,风声和引擎声依旧,但她的呼吸节奏有了细微变化。
秦江继续说:“你冒险来曼谷,我可以理解——瑾瑄是你妹妹,血浓于水。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理智。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撤到安全地带,然后返回国内。
市里的工作不能长时间没有主心骨,而且你在后方统筹指挥,对我们前线的行动更有帮助。”
“可是——”陆瑾瑜刚开口就被秦江打断。
“瑾瑜,你想想看。”
秦江走到指挥台前,手指轻敲桌面,“你身为市委书记,未经省委批准私自出境,这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
如果今天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组织交代。
怎么向陆伯伯交代,又怎么……向我自己交代?”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极少出现在这位铁血警官身上的情绪波动。
电话那头传来陆瑾瑜轻微的叹息声,混合着车辆行驶的背景音。
秦江知道她在思考,在权衡——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的陆瑾瑜正在与担心妹妹的姐姐身份激烈博弈。
“秦江,我明白你的意思。”
陆瑾瑜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你说得对,我刚才确实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瑾瑄是我妹妹,我怎能不急,但你说得对,我是市委书记,是党的干部,不能如此冲动行事。”
秦江感到心头一松:“你能理解就好。
我已经和省委姜书记通过保密线路汇报了情况,他指示我们:一要确保人员安全,二要依法打击犯罪,三要维护国家形象。
你现在撤回来,正好可以协助国内部分的调查。”
“好,我听从安排。”
陆瑾瑜说,随即传来她对车内队员下达指令的声音,“阿强,掉头,我们不去码头了。按照B计划,前往安全屋,准备撤离路线。”
秦江听到这个决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瑾瑜,谢谢你理解。有我和阿强、沈翊、老陈在,我们一定会救出瑾瑄。
你在后方监听指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报告。”
“秦江,”陆瑾瑜轻声唤他,语气中少有的柔软,“你和阿强、沈翊、老陈,你们几个一定要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