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零八分,薄雾中的码头死寂如坟场。
秦江伏在集装箱暗影里,望远镜中,“北极星号”锈蚀的船体像一条搁浅的钢铁巨兽。
甲板上,两个持枪身影正在踱步——步态松散,破绽百出。
“伪装哨。”秦江压低声音,“真正的好手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耳机里沈翊的呼吸声很轻:“热成像显示船舱内原有十五个热源,但三十秒前,下层突然新增六个——是从隔温舱壁后出来的。
秦队,他们早知道我们要来。”
“将计就计。”秦江收起望远镜,“阿强,你和老陈从右舷排水口切入。我走左舷。”
“不行!”阿强一把按住他手臂,“你是总指挥——”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上船。”
秦江甩开他的手,眼神如淬火的刀锋,“陆瑾瑄认识我,见到我她才会配合行动。况且……”他顿了顿,“我答应过瑾瑜。”
货船方向传来铁门开合的闷响。假“周子轩”率先踏上甲板,西装革履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身后,陆瑾瑄被两个壮汉架着,脚步虚浮却背脊挺直。
“就是现在。”秦江如离弦之箭冲出阴影。
十米距离,三点五秒。
他踏着集装箱纵身跃起,单手抓住舷栏,身体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落地时已蹲伏在甲板缆桩后。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左舷通道安全。”他对着麦克风低语,“目标正前往中层舱门。”
船舱内,生锈的金属廊道回荡着空洞的脚步声。
陆瑾瑄被推进一间舱室。墙壁上布满管线和仪表,中央立着三台类似医疗设备的仪器,冷白光管将人脸照得惨白。
“最后一次身份确认。”
假“周子轩”从保险箱取出密封袋,里面是几片沾血的指甲和一小瓶血液,“采集虹膜、指纹和活体表皮样本。动作快,一小时后高温炉点火。”
技术员戴上手套,拿起采集器走向陆瑾瑄。
就在这时,舱顶通风栅突然松动。
秦江从天而降。
他落地瞬间一个侧滚,起身时枪口已抵住技术员后脑:“别动。”
舱室内死寂一秒。
“秦江?”假“周子轩”瞳孔骤缩,随即狞笑,“果然来了。可惜……”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整艘船的警报凄厉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