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些年咱们联手办的案子,省交通厅串标、滨海新区土地置换、青岚医疗系统窝账……”
秦江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深水里沉过一遍,“每一起都有人进去,每一起进去的人都有亲属、故旧、利益同谋。”
他顿了顿。
“有些人坐了牢,老婆孩子还在外面。”
“陆瑾瑜没有说话。”
“有些人判了死刑,父母兄弟还在想办法翻案。”
“秦江看着她陆书记。”
“有些人逃到境外,账户里的钱够雇三批人回来报仇。”
楼梯间安静得只剩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陆瑾瑜垂下眼睛。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还在经侦支队时,亲手锁定过一条流向东南亚的涉黑资金链。
链尾那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某位落马厅级干部的独生子。
那个人至今在逃。
“所以,”她声音很轻,“内鬼不一定是想要什么情报。”
秦江点头。
“他要的,可能是你的命。或者我的。”
陆瑾瑜没说话。
“瑄瑄已经出过一次事了。”秦江说,“我不能让你也出任何差错。”
他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陆瑜,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不要再参与任何案子的外围调查。
李蕊发来的案情通报,只看不评。
沈翊的技术报告,存档不追。
老陈和阿强的行动方案,知道不议。”
陆瑾瑜沉默。
“第二,出门必须有人陪。
李蕊那边我会安排,她每天来医院送一次文件,名义上是汇报工作,实际上是跟你同进同出。”
陆瑾瑜垂着眼睛。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