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灌进领口,刘娜后背却沁出一层细汗。
瘦高个的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拔不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刘娜姐……”小张试探着叫了一声。
刘娜没动。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怎么回事?
为什么黑玫瑰的特征和自己这么像?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设局。
如果现在反驳,会不会显得心虚,如果不反驳,这些人会不会真的怀疑她?
她想起昨天下午,自己在办公室接到表姨电话时,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想起连夜坐火车赶到青岚,想起跟着这群素不相识的警察钻进一个个矿洞。
想起刚才在洞里,听到孩子被送走时,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掏空的疼。
她怎么可能是黑玫瑰?
可这些话,能说吗?说了有人信吗?
刘娜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小张的惊讶,小李的狐疑,阿强的皱眉,陆瑾瑜的审视,秦江的沉默——最后,落在陆瑾瑄脸上。
陆瑾瑄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刘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说话呀。”小李忍不住催了一句。
刘娜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我要是黑玫瑰,我现在该干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该跑。”
刘娜继续说,“趁你们不注意,往山里跑。
这地方我比你们熟,从小在这儿长大,哪个山洞能藏人、哪条路能下山,我一清二楚。
跑掉了,我就是黑玫瑰。跑不掉,被抓回来,也不过是抵赖——反正你们没证据。”
她顿了顿,看着瘦高个:“可我没跑。为什么?因为我不是。”
瘦高个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
小张挠挠头:“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