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审讯室里,刘娜还坐在那张椅子上。
三个小时。没有水,没有人,连门口看守都撤了。
她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但没有人能看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睁着的,在阴影里闪着微弱的光。
她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
档案被翻查。老家被走访。
监控被一帧一帧地看。秦江那张脸,一定眉头紧锁,盯着她的照片,嘴里说着“查,往死里查”。
她什么都知道。
因为她用了三年时间,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三年里,她学会了刘娜的一切——走路的姿态。
说话的语气,笑的时候嘴角弯多少度。
她也学会了警察局的一切——谁负责什么,谁和谁不对付,秦江的习惯,沈翊的弱点,阿强的心软,小张的粗心。
三年。
足够一个人把自己活成一条蛇。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像蛇,在黑暗中,慢慢吐出了信子。
来吧,慢慢查。
查她的真实姓名?她早就忘了。
八岁之前她叫什么都无所谓,八岁之后她叫“孤儿。
十六岁之后她叫“那个疯子的女儿”,再后来她叫什么都不重要了。
查她的真实身份?那只是一个工具。
三年是刘娜,五年可以是别人。只要活着,她可以是任何人。
查她的真实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