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比个OK的手势,拉开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江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天快亮了,东方隐隐约约泛着鱼肚白。
他想起刘娜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除了怜悯,还有别的东西。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挑衅。
她在等他接招。
秦江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轻声说:“丫头,我接招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第二天早上七点,临时羁押室。
刘娜坐在角落的床上,背靠着墙,膝盖蜷起来,双手抱着小腿。
一夜没睡,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还是亮的,像两团烧不尽的火。
门开了。
阿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他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小桌上,没好气地说:“吃饭。”
刘娜看着他,慢慢弯起嘴角:“阿强警官,您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
阿强瞪她一眼:“关你屁事。吃你的饭。”
刘娜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探究:“让我猜猜——昨晚你们开会开到很晚吧?
是不是在讨论我,讨论那个‘鬼’讨论谁可疑谁不可疑?”
阿强的脸色变了变,没吭声。
刘娜轻笑一声:“看来我猜对了。怎么样?有没有打起来?有没有拍桌子摔杯子?”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阿强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我告诉你,你那套把戏,没人信。”
“是吗?”
刘娜歪着头看他,“那您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什么眼睛里有血丝,为什么一副想打人又忍着的表情。”
阿强噎住了。
刘娜慢慢站起来,走到小桌边,拿起馒头,掰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她嚼得很慢,眼睛一直盯着阿强,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猫。
“阿强警官,”
她咽下馒头,轻声说,“您知道吗,生气的人,往往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
“你——”
阿强刚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