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接过话头,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但如果你进去了,她的政审怎么办?她还能不能实现梦想?”
陈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我老婆走得早……”他的声音哽咽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她更需要一个清清白白的父亲。”
老陈的声音缓和下来,“陈龙,你现在说,算自首。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沉默。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陈龙“忽然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我说……我都说……”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陈龙像开了闸的水库。
“第一次是三年前……我老婆癌症手术缺钱,陈永明找到我,说帮我‘解决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钱越滚越多,我想停,停不下来了。”
阿强快速记录着,偶尔抬头与老陈交换眼神。
“除了陈永明,还有谁?”老陈问。
陈龙“报出一串名字,有的阿强听过,有的没有。每报一个,老陈就在本子上画一个圈。那些圈渐渐连成一张网。”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阿强走出审讯室,拨通了秦江的电话。
“秦局,陈龙撂了。牵扯到陈永明,还有……可能更上面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把材料整理好,加密保存。
上午九点我回局里,这个案子必须办成铁案。”
清晨六点,刑警队办公室灯火通明。
沈翊的屏幕上,三维关系网正飞速扩展。
从金鼎投资辐射出数十条线,连接着十几个公司、几十个账户,中心位置赫然是“陈永明”三个字。
“资金流向已全部理清。”
沈翊推了推眼镜,“过去五年,经陈龙手转移的非法资金累计三点七亿,其中一点二亿流向陈永明及其关联人。”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这只是冰山一角。”沈翊调出另一组数据,“还有三个‘白手套’正在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