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屋中也好,暂时避免冲突,先进屋搜查,搜集证据。”
他更希望在摸清楚敌人底细后,再展露獠牙,一击必杀。
颜时序从窗户底下起身,猫着腰来到门前,握住铜锁,无声发力。
轻微的“咔嚓”声里,铜锁被暴力扯开,他快捷无声地推门而入。
房间寂静,窗户挡住了外头的星光,颜时序摸出火折子吹亮,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细麻布单子整齐地叠在床上,床底下没有藏东西,衣柜里藏了一把匕首,再就是全新的笔墨纸砚和几贯钱。
颜时序举着火折子,检查得很仔细,尽量不漏掉任何一个角落。
他甚至高举火折子,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
房梁布满蛛网和灰尘,没有攀爬的痕迹。
颜时序最后来到书桌前,桌上摆放着书籍、纸张和笔墨纸砚。
摊开的纸张上,写着一行字,他移动火折子照去,只见宣纸上写着:
“请君入瓮!”
他心里陡然一沉。
就在这时,后颈传来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颜时序反手拍下,“啪”的一声,汁液迸射,一只墨绿色的大蜘蛛滚落,长足抽搐。
它是从房梁悬垂下来的。
这是……蛊虫?
颜时序后颈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然而是麻木,很快,颈部就失去了知觉。
他和阿宴只猜对了一半,裴衍既是纵横家也是蛊师。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展露过蛊术,就等着狠狠阴他一手。
所以那天晚上,裴衍不是靠三言两语控制的贺思齐,而是以蛊毒麻痹,再以“话术”逼他开口。
这时,屋顶传来两声短促的啼叫,是雪衣的示警。
紧接着,他就听见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说话声,很多人。
“直学士,我今晚在修远兄屋中秉烛夜谈,刚回来,就看见有人在我屋中……”
“立刻封锁院子……”
说话声断断续续,即将入院。
中计了!
颜时序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吹灭火折子,就要奔出房间。
下一秒,他视觉模糊,心肺功能仿佛出现了问题,呼吸不再顺畅,意识快速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