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焦虑,可我能不焦虑吗?我帮不上忙啊。”
陆川把水杯放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别把焦虑当成你的敌人,或者什么吃人的恶魔。”
陆川用最平实的大白话,一点点拆解他心里的死结。
“其实,它更像是一个过度保护你的老朋友。”
陈子昂愣住了。
“老朋友?”
“对。”
陆川指了指陈子昂的胸口。
“这个老朋友,它以前看你受过伤,或者觉得你还是个小孩。”
“它怕你应付不了外面那些复杂的麻烦和天大的压力。”
“所以一遇到事,它就拼命地跳出来报警,想把你拉回安全的安全区里。”
陆川顿了顿。
“你越是觉得它烦,越是粗暴地去赶它走,它就越觉得你搞不定。”
“它就会闹得越厉害,让你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陈子昂呆呆地看着陆川。
他从来没听过有人把焦虑拆解成这个样子。
“那我该怎么办?”
陈子昂嗓子发紧。
“解决这个老朋友的办法,不是硬刚。”
陆川看着他,声音温和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而是向它证明。”
“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你足够强大,有能力去处理这些破事,能保护好你自己和身边的人了。”
“等它确认你真的安全了。”
陆川往后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