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朱红色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发出了一声沉闷且悠长的轴承摩擦声。
王翠萍抓着陈子昂的胳膊,迈过那道高高的实木门槛走了进去。
陈子昂紧紧跟在老妈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栋别墅的大厅。
朴素得吓人。
没有任何金碧辉煌的西式吊灯。
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艺术摆件。
清一色的老红木家具,透着一股子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客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端端正正地坐着两位老人。
左边那位老者,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半点褶皱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身板却挺得像是一杆枪。
右边的老妇人,穿着一件素雅的丝绸对襟褂子。
三十多年了。
这是王翠萍自从当年掀翻茶桌断亲之后,第一次重新踏进这个家门。
大厅里的空气。
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王翠萍站在大厅中间。
那两位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目光瞬间越过大厅的,死死地锁在了王翠萍的脸上。
陈子昂清清楚楚地看到。
这两位老人的眼底,明显闪烁了一下。
甚至连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可是。
谁都没有先说话。
偌大的厅堂里,死寂一片。
陈子昂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软。
这气场太恐怖了。
比他老爹陈富贵发火的时候,要吓人一万倍!
慌乱中。
陈子昂的脑子里,本能地闪过了陆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