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红木书房门被死死关上。
将门外走廊里秦寿那凄厉变调的求饶声,以及秦奋压着嗓子恨铁不成钢的痛骂声。
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
空气里的那股狂暴与喧嚣,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靠在那把宽大的硬木太师椅里。
胸膛依然在剧烈地起伏着。
他伸出有些发颤的手,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涨得生疼的眉心。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
书房里的气压。
开始发生一种微妙、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变化。
那个因为小孙子弄权贪利、收了奇葩好处而暴怒失态的“家长”秦淮。
随着呼吸的逐渐平稳。
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在龙国官场金字塔顶端俯瞰众生的纪委副书记!
秦淮重新睁开眼睛。
眼底的怒火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犹如万丈深渊般的冰冷与极度的理智。
家庭的闹剧归闹剧。
秦寿那混账东西该打该罚,那是家法。
但在他这个位置上。
任何情绪都不能干扰他对核心事件的判断。
秦淮重新戴上老花镜。
他微微前倾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