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钱老这种隐退的级别,说话向来含蓄。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晚辈遇到麻烦。
钱家随便派个外围的边缘人去江城走一趟,什么事平不掉?
为什么要打电话到自己这里?
凭什么要让他这个龙国纪委副书记。
堂堂副国级的干部,亲自出面去“照顾”一个大学生?
这分明是钱老在借他的手。
投下一颗足以定乾坤的重磅炸弹!
秦淮的指尖在红木宽大书桌上轻轻敲击。
他必须要摸清楚,这个陆川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钱老。”
秦淮端着听筒,语气变得非常谨慎。
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试探。
“王家那个叫王陲的小孙子,这几天为了查陆川的底细。”
“可是连系统的红线都敢踩了。”
秦淮顿了顿。
抛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锚点。
“这事儿……”
“是不是跟您跟我说的,埋在土里的那些‘旧东西’有关?”
他是在赌。
前年王家老爷子带着王陲去闽省茶山拜访。
逼着钱家收缩南方商圈版图的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隐约猜到,陆川的出现。
很可能触发了王家和钱家当年的某条敏感神经。
电话那头。
钱松茗坐在茶室的藤椅上。
听到“旧东西”这三个字。
老人的眉头微微一皱,明显怔了一下。
钱老以为秦淮说的,是自己的外孙女王翠萍。
他没想到,连远在京城的秦淮,居然都知道王翠萍和陈子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