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李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扶苏停住脚步。
“把手伸出来。”
扶苏愣了一下,转过身,伸出双手。
李苒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上。
那双手不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掌心有一层薄茧,不厚,但分布的位置很有规律,集中在虎口和食指根部。
这是握过工具的手。
不是握笔的茧,也不是握剑的茧。
是握锄头的。
李苒的眉心那道纹松了一点。
“你手上的茧,多久了?”
扶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些茧是在上郡种红薯那十七天留下的,翻地的时候磨出的血泡已经结了痂,新的老茧还没完全硬透。
“不到一个月。”
“干什么留下的?”
扶苏想了一下措辞。
“我父亲罚我去边疆种地。”
李苒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正准备继续调主轴,手里的铜制圆规停在半空中没落下去。
“种地?”
“种了十七天红薯,翻地,扦插,浇水,培土。”
扶苏语气很平,在说一件寻常事。
李苒把圆规搁在主轴上,偏过头多看了他一眼。
她是知道大秦皇室的规矩的。
集训的时候历史课本翻了无数遍,秦朝的公子哥们锦衣玉食,骑马射箭舞剑读书,没有一个会被罚去种地。
除非他父亲不是寻常人。
“你父亲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