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把图纸往怀里一揣,从岸上跳下去,脚底踩的碎石直响。
钻进人堆里,没人认识这是谁。
就是个穿件破常服的年轻人,卷着袖口,手上有茧子,脸晒的通红。
“都听好了,我说一遍。”扶苏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压过了河风。
“从左边开始数,每五十人站一堆,数到五十的人往右挪三步重新开始数。”
农夫们互相看着。
“数!”
人群动了起来。
李苒站在上面,看扶苏在泥坑里指挥这帮农夫分组。
扶苏的嗓门比李苒平时吼匠人还大。
李苒鼻子里哼了一声,懒得管了。
接着李苒蹲下来,摸出炭条在石板上画定位线。
入水的位置昨晚定好了,这会要定出水槽怎么走。
引水槽得连上最近的干渠入口。中间不能坑洼积水。
画了三条线,比对完坡度选了最短的。
炭条在石板上重重画了个圈。
下面扶苏已经把人分完了。
二百人分成四块,站的挺齐整。
“李姑娘,人分好了!”
李苒站起来。
“第一组上来,其他人在下面等着看。”
五十个农夫爬上岸顶,在定位线旁边蹲下。
有个胆大的伸手去摸地上的黑道子。
“这是啥?”
“别摸。”李苒开口说道。
“这条线的位置动了一寸,水就流不进渠里。”
农夫赶紧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