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刚到。。。。。。还没来得及清点。”
嬴政转身指了指棚子底下那二十张案台。
“二十个玉雕工匠归你管。”
贺直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嘴巴没张。
嬴政又指了指墙上那张排期表。
“第一批刻版内容你看过了?”
“看了,七道诏令全文加水车施工图纸。”
“工期呢?”
贺直走到排期表前面,拿手指沿着表格划了一遍。
“七道诏令按字数拆成十四块版,水车图纸拆成六块版,合计二十块。”他回过头看嬴政。
“二十个匠人同时开工,臣估算三日内全部完成初版,校勘之后上墨试印。”
嬴政没有评价快慢。
“校勘的人到了没有?”
蒙毅接话。
“淳于越昨夜回去之后,连夜从七十学宫的门人里拉了八个出来,今早辰时已经到了丞相府报到。”
嬴政走到院子中间,背对着棚子站了片刻。
日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院子里的枣木碎屑照得发亮。
二十张案台上的匠人各干各的,偶尔有人停下来吹一口木屑,换个角度接着刻。
嬴政转身面对贺直。
“贺直,朕跟你说一件事。”
贺直站直了。
“你手底下这二十块版刻出来之后,不是刻完就放着。”
嬴政的手指朝隔壁造纸署的方向比了一下。
“那边一天产五千张纸,你这边一块版一天能印一百张。”
贺直的眼睛亮了一下。
嬴政没停。
“二十块版同时印,一天两千张。十天下来就是两万张。”
贺直的嘴巴终于张开了,但什么音都没发出来。
嬴政走到他跟前,手搭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