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入土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没有触水。“
他站起来,把新选的定位点用麻绳圈了出来。
三天之内,重新选线完成。
但新的难题马上就摆到了面前。
新选点的岩层虽然薄了,可大秦现有的工具依旧不够硬。
前线每天送回来的损耗报告,让所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铁锸日损两百,生铁镢头日损一百五。
少府的铁匠炉子烧了七天七夜,修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从各郡强征的农具还在路上,最快也要半月才能到。
扶苏站在渠岸上看着坑底。
上千个民夫弯着腰,有的拿着残缺不全的铁锹在抠岩面,有的干脆用木棍和石块往下凿。
进度慢得让人窒息。
一天下来,坑底只能往下掘进不到两寸。
……
五日后。
咸阳宫寝殿。
嬴政坐在案后批着奏书,天渐渐暗了下来。
直到周围的内侍将铜灯点亮后嬴政才抬起头来。
看到外面的景色后,嬴政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光照在宫墙上。
大秦的纸铺开了,书印出去了,水车在转,渠在修。
但挖渠的铁锸断了。
这是让他最头疼的一件事。
嬴政转过身。
“蒙毅。”
帘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