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盏,闻言笑着点头:“云南这一带跟中原大不相同,瘴气众多,山林密布,气候湿热,冬天还好些,到了夏天更是闷热难当。
当年沐英大哥刚来这边的时候,带过来的不少将士都因为水土不服生了病,后来才慢慢适应的。”
朱清宁窝在刘策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似的拱了拱脑袋,从刘策肩窝里探出半张脸来,眨了眨眼睛。
“这边的空气好像确实更湿润一些呢。”
她轻声说道,伸出手在空气中晃了晃,像是在感受什么:“在宫里的时候,冬天总是干得很,嘴唇都要裂开,这边倒好,跟夏天似的。”
“云南就是这样的。”
朱标放下茶盏,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向外面的田野:“当年大哥来信说,大理这地方四季如春,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就是瘴气厉害。
那时候父皇还说,这么好的地方,就是瘴气太麻烦,可惜此乃地域使然,也没得办法。”
刘策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瘴气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潮湿环境下滋生的各种病菌和蚊虫传播的疾病,再加上山林密布,空气流通不畅,腐败的动植物在湿热环境中产生的瘴疠之气。
在他来的那个时代,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早就没了。
但在明朝初年,瘴气确实是中原人进入西南地区最大的障碍之一。
沐英在云南经营多年,光是治理瘴气就花了不少心思,但想要彻底根除,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些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把沐英的病治好。
“毛骧。”
刘策朝车厢外喊了一声:“还有多远到大理城?”
毛骧在前面驾车,头也不回地答道:“回秦国公,照这个速度,明天下午就能到,前面过了楚雄,路就好走些了。”
“明天下午。。。”
刘策皱了皱眉:“还能不能再快一点?”
“秦国公,这已经是尽快了。”
毛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山路不好走,又是这么多人一起赶路,再快的话后面的兄弟们跟不上,而且马匹也得休息,再跑下去怕是要累坏了。”
“那就先派人去报信。”
刘策果断地说:“让他们知道咱们明天下午到,也好提前做个准备,另外,问问西平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