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摆摆手:“他哪是逛?他是来这边吃饭看戏的,当然也是给人治病,你师父当年在南京,那真是活神仙一般的存在。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只要听说他在,那是挤破了头也要来,这秦淮河边上的穷苦人家,哪个不念他的好?”
该说不说,毛骧的脑子也很好使,愣是没把当初晚秋的事情说出来,就说刘策主要是放荡不羁以及给人治病,主打一个情商高。
萧九贤听了这话,心中骂了一句自己,心想自己师娘可不就是秦淮河的清官人吗?和自己师父的事都传遍天下了,百姓就爱听这种八卦,自己怎么能忘呢?还能问出这种话?
不过该说不说,心中骂了一顿自己之后,他又忍不住浮现起了一阵自豪。
因为不管如何,自家师父在医术这一块赢得民心,绝对是一点不假的。
这还不算完。
朱元璋还一个劲地给萧九贤赏赐。
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珍玩字画,一箱子一箱子地往他那送,直把萧九贤给送得都有些诚惶诚恐起来。
他心里头门清啊,这些个赏赐,可都是冲着他师父刘策的面子来的。
他萧九贤,哪有那么大的脸面,能让当今圣上这般厚待?
还不都是沾了师父的光。
萧九贤心里头又是感激,又是感慨,对自家师父的那份敬重,便又深了一层。
于是乎,等他终于得了朱元璋的准信,可以启程回辽东的时候,他这一趟的行李,就已经从当初的轻车简从,变成了满满当当的好几辆大马车。
这里头,有朱元璋赏给他的东西,也有朱元璋、马皇后、朱标等人,托他带回去给刘策的东西。
尤其是朱标。
朱标打从见了那血压计,就把那东西当成了心肝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安排一群人看着。
这也难怪。
这个年代,哪有什么玻璃啊?
这年月的人,见的最多的,也就是那种类似于琉璃的东西。
可那琉璃,浑浊不堪,里头杂质斑驳,能透出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就不错了。
哪里比得上刘策这血压计上那根玻璃柱,清澈透亮,一眼能望到底,跟那山泉水似的。
在朱标眼里,这简直就是天工造物,是神仙才能做出来的玩意。
所以,刘策送来的这个血压仪,可真是被朱标当成绝世宝贝一样地供了起来。
朱标心里头,那感动就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