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一个画面,
郑晓薇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
每一个产妇,在生孩子的时候,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特别是周雨薇这种情况,基本上是拿命在赌。
所以,
林枫的行为,
既是对产妇的赞扬,
也是对自己技术的肯定。
于是乎,
郑晓薇笑了笑,
没有先说“手术成功”或者“辛苦了”之类的客套话。
“林枫。”
“嗯?”
“三点钟方向那条吻合支。”
郑晓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只有在特定角度的超声下才能发现,你怎么发现的?”
这个问题,
林枫早就料到她会问。
准确地说,
从他喊出“还有一条”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事后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
早已经准备了一个技术层面完全站得住脚的答案。
“穿刺针进羊膜腔的时候,针杆传回来的触觉有一个微弱的异常。”林枫把手套脱掉丢进医废桶,边说边活动手指关节:“三点钟方向的绒毛层搏动频率和其他区域不一致,高了大概每分钟十二到十五次。”
“通过针杆?”
郑晓薇的眉毛抬了一下。
“对,十八厘米的穿刺针,金属杆的振动传导效率其实比大多数人以为的要高得多,问题是绝大多数术者在穿刺的时候注意力全集中在别偏上,没有余力去感知针杆的次级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