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生意有起伏,一年下来也顶他几十年工资。
惊喜像团火,呼地一下烧起来。
可紧接着,那团火又被什么东西浇灭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缸子,半晌没说话。
林国强也不催他,夹了块卤猪蹄慢慢啃。
“三姐夫。”赵志军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我不接。”
“嗯?”
“我是你带出来的。”赵志军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手艺是你教的,规矩是你立的,做人做事的道理是你一句一句说的。
我爹妈都说,没有三姐夫,我现在还是个二流子。”
他把缸子搁下,抹了把脸。
“单干挣得是多,这我知道。
可我离了三姐夫,心里不踏实。”
赵志军看着林国强,眼神实诚,“我自己干,心里没底,不是怕挣不到钱,是怕离了你这个主心骨。”
林国强没说话,端起缸子又抿了一口。
“三姐夫,我就想跟着你干。”
赵志军把话说完,“你去县城,我也跟着去,你让我留在镇上,我就帮你守着这个店。
但你别说转给我,这店是你的,我替你管着,你给我开多少工钱我就拿多少。”
林国强看了他一会儿。
这小子,还是这么实诚。
“你先别急着定。”林国强把缸子放下,“回去跟你爹妈商量商量,跟秀兰也商量商量。
这是大事,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赵志军还想说什么,林国强摆摆手。
“商量好了再给我答复,不管你怎么选,三姐夫都支持你。”
赵志军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了点头。
赵志军骑车回到家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