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挑东西的顾客也悄悄走远了几步。
陈建国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
他看向林美玲。
林美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就像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陈建国。”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早就恩断义绝了。”
“美玲……”
“你也看到了,我遇到了新的良人,我和萍萍会越过越好。”
“我……”
“你也有了孙桂芝,以后各自过自己的日子,互不打扰。”
陈建国说不出话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头像被人捅了个窟窿,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自从跟林美玲离婚后,他没有一天不是在痛苦中过的。
孙桂芝带着两个儿子住进了陈家。
那两个半大小子正是吃死老子的年纪,一顿能吃三大碗干饭,家里的米缸月月见底。
孙桂芝现在肚子显了怀,更是横草不拿竖草不拈,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天天躺在炕上嗑瓜子。
陈母从早伺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婆媳俩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家里像个火药桶子。
陈建国每天从家具厂下班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陈母哭天抹泪,孙桂芝扯着嗓子骂街。
院里的鸡被两个半大小子追得满天飞,屋里的地上全是瓜子壳和花生皮。
夜里躺在床上,他睡不着。
他想起以前的日子。
以前他干完活,林美玲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萍萍坐在小凳子上等他,看见他就扑上来喊爸爸。
院子里干干净净,屋里整整齐齐。
那时候他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甚至嫌林美玲管得多、管得宽。
现在他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