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林国强就是个卖肉夹馍的,她还瞧不上。
后来听说他在镇上开了饭店,她也没当回事。
可现在……眼前这栋楼,前院后院,有荷塘有假山。
服务员站得齐齐整整,店里坐得满满当当,这一天得赚多少钱?
她坐在包间里,瞅着刘浩和那几个领导推杯换盏。
她在旁边倒酒布菜,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趁刘浩去上厕所的工夫,她拉了拉服务员王春梅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们老板……林国强,他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林国栋?”
王春梅看了她一眼:“您认识我们老板?”
“我……”徐青青张了张嘴,“以前一个镇上的。”
“林国栋是我们老板的三弟,经常来送菜。”
“他……他现在咋样?”
“您问林师傅啊。”王春梅笑了笑,“他现在跑运输,自己买了拖拉机,给饭庄送菜,也在县城接活。
听说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
徐青青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
林国栋。
那个以前好吃懒做、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林国栋。
那个被她指着鼻子骂“窝囊废”的林国栋。
那个离婚时蹲在看守所里,灰头土脸、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的林国栋。
他跑运输了。
他买拖拉机了。
他一个月挣好几百。
“他……他再婚了吗?”
“没呢,还单着。”王春梅摇摇头,“不过以林师傅现在的条件,想娶啥样的娶不到。”
徐青青把酒瓶放在桌上,手指微微发抖。
旁边一个领导正好举杯,她赶紧堆起笑脸给人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