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佞忠跌坐到椅子上,皱眉道:“咱家,该怎么开始?”
奚谷低下头,幽幽地看着魏佞忠。
“公公,您忘了吗?”
“您在这宫里,不是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干爹么?”
魏佞忠愣住了:“刘安?可是他。。。他向来不问世事,只求安度晚年,他怎么可能愿意涉入这种争斗,帮我去接近天子?”
“他当然不愿意。”
奚谷轻笑出声,“但,他愿不愿意,重要么?”
“魏公公,您那位干爹,在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
“他最大的价值,不仅仅是那借给您的权势。”
“更是他那随时可以出入御前、求见天子的特权!”
奚谷的声音冷了下来:“只要他能给您创造一个,哪怕只有一次的,面见天子、讨天子欢心的机会。”
“这,便是他老人家,这辈子对您。。。”
“最后的作用了!”
最后。
这两个字一出,魏佞忠僵在了原地。
他当然听懂了奚谷话里的意思。
榨干那位在生命的最后时间里待他如亲子、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老太监最后的价值。
然后。。。取而代之!
魏佞忠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刘安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良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眸中,已经再没了半点人性的挣扎和波澜。
他看着奚谷,深深吸气。
然后。
重重地,点了点头。
“先生教诲的是。”
魏佞忠的嘴角,缓缓咧开,“干爹他老人家。。。确实是年纪大了。”
“也该,好好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