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军军阵中,一骑飞驰而出。
一名身材魁梧的蜀军校尉,手持一面代表交涉的白旗,策马来到了城门前的空地上。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那份乱七八糟的檄文,运足了中气,大声念道:
“对面的人听着!”
“我巴东军严将军,听闻你安富县令无故殴打扣押良善蜀商!其中更有人乃是严将军之至亲!”
“此等行径,令人发指!严将军挥师至此,不欲伤及无辜!”
“尔等速速交出扣押的所有商贾!并交出下令抓人的安富官吏,由严将军按律发落!再赔偿银两十万两,作为扣押之人的补偿!”
“若是敢说半个不字,休怪我巴东大军,踏平你这安富小城!”
这篇檄文荒谬到了极点,却又将严崇此刻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毕竟,他们本就不是冲着什么蜀商或者什么银子来的。
他们就是来找由头打架的!只出了五千兵力,不攻城不掠地,说白了就是没事找事!又不是正经的宣战,搞那么正式干嘛?
然而。
面对这等滑稽且无理的挑衅。
在黑色大旗之下,顾怀冷眼看着河床中央那个还在大放厥词的校尉。
他根本不屑于在这个滑稽的借口上,进行任何扯皮,连一丝一毫想要出去跟这些人玩外交辞令的兴趣都没有。
毕竟,双方如今都心知肚明,甚至默契地用差不多的兵力摆出了架势,没有将其他地域卷入其中,那还有什么好浪费口水的?
讲多了,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对付这种人,唯一有效的语言,就是刀子!
“去!”
顾怀冷笑一声,微抬下巴,“派个人出去喊话。”
“就说,既然是来讨公道,讲道理的。”
“那便用刀剑讲。”
“不要废话,要打就打,不打,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