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子。
柱子,这肉是不是打少了,你看这几块全是肥的。
何雨柱正在舀下一份菜,头也没抬。
二大爷,标准分量,一勺肉就这么些,您看别人饭盒里也就这么多。
刘海忠把饭盒端起来比了比旁边那个工人的饭盒,又看了看自己碗里,还是不甘心。
他又把饭盒往前递了半寸。
柱子,你二大爷平时对你可不薄,你说你这手艺这么好,多给打一勺能咋的。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大勺,看着刘海忠。
二大爷,按您这么说,我给您多打一勺,二大妈来了我是不是也得给多打一勺。
三大爷来了我也得给多打一勺,全院都来了我都多打一勺。
那我这食堂还开不开了。
月底账上对不上,超出来的成本从谁工资里扣,从我何雨柱工资里扣,还是从您刘海忠工资里扣。
刘海忠被他噎得张了张嘴。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说你这勺能不能抖一抖。
何雨柱笑了。
二大爷,我这勺从来不抖,该多少就是多少,全厂工人都看着呢。
我今天手抖多给您一块肉,明天别人手抖少给一块肉,后头排队的工友心里怎么想。
您是院里二大爷,按说应该带头守规矩,怎么能让我给您开后门。
后面排队的人听出了门道。
有人喊了一声,二大爷,您别耽误我们打饭,后头还饿着呢。
又有人接话,就是,人家何师傅打饭公道,你少在那儿磨叽。
第三个人笑着喊,柱子哥,二大爷就是想多蹭块肉,您别理他。
刘海忠脸涨红了,端着饭盒灰溜溜地从队伍旁边挤出去。
连菜汤洒了一手都没顾上擦。
何雨柱拿起大勺继续给下一位打饭。
小张凑过来低声说柱子哥,二大爷该不会记恨你吧。
何雨柱把一勺红烧肉稳稳地扣在下一个工人的饭盒里。
记恨就记恨,食堂是厂里的食堂,不是他家的厨房。
二大妈在食堂门口等着,看见刘海忠端着饭盒灰溜溜地出来,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