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也不是来认亲的。我只想跟你算一笔账。”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
“我和雨水,两个人。你抛下我们的时候,我十六,她才六岁。我一个半大的小子,一边在厂里当学徒,一边拉扯着我妹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不想跟你算。我就算最基本的。”
“从你走的那天起,到今天,一共十年零三个月。按国家最低抚养标准,你每个月,应该给我们兄妹俩十块钱的抚养费,这要求不过分吧?”
何大清和那女人都愣住了。他们想过何雨柱会打会骂,却没想过他会坐下来算账。
“十年,就是一百二十个月。一个月十块,就是一千二百块。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毕竟你当年也养了我们几年。我给你打个折,零头抹了,你给我三百块钱。”
“给了这三百块,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跟这个女人是结婚还是搭伙,都跟我们兄妹俩没半点关系。你死了,我们不给你披麻戴孝。我们有事,也绝不来找你。”
何雨柱的声音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食堂里其他几个厨师和帮工,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三百块?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啊!”
“这可不是小数目,老何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这要求也不算过分。抛妻弃子十年,给点补偿费不是应该的吗?”
那女人一听“三百块”,当场就炸了毛。
“三百块!你怎么不去抢!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想讹人,找错地方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就要扑上来。
何雨柱动都没动,只是眼神一冷。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看着何大清,一字一顿地说道:“何大清,我就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要么,现在把钱拿出来,我们一刀两断。要么,我现在就去你们纺织厂的工会和领导办公室,好好聊聊你这位大厨‘抛妻弃子、道德败坏’的光荣事迹。你自己选。”
“你!”女人气得脸色发紫,却不敢再上前。
“作风问题”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就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谁沾上谁完蛋。轻则丢工作,重则批斗劳改。
何大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捅出去的后果。他能有今天安稳的生活,全靠这份大厨的工作。要是工作没了,他身边的这个女人,第一个就不会饶了他。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冰冷的脸和女人狰狞的表情之间来回移动,最后,羞愧、恐惧、无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给……”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老何!你疯了!”女人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