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混着灯油味,屋里静得能听见针尖碰盒子的轻响。
沈灵儿站在他面前,鹅黄襦裙,双丫髻,脸蛋圆润。
“爷爷,所以三皇子要娶我?”
沈老哼了一声。
“不只娶你。”
“娶六个。”
沈灵儿眨了眨眼。
“哇,他肾挺忙。”
沈老差点把银针捏弯。
“姑娘家,嘴上有个门。”
“医家子弟,实话实说嘛。”
她掰着手指数。
“丞相嫡女,太尉千金,北境公主,国子监祭酒的女儿,还有花楼那个?”
沈老纠正。
“花间楼头牌,柳如烟。”
沈灵儿笑了。
“这六个人凑一起,丞相、太尉、太医院、国子监、北境使团、花间楼。”
她抬头看沈老。
“爷爷,他这是娶媳妇,还是组内阁?”
沈老手里的银针停住。
“你看出来了?”
沈灵儿脸上还挂着乖笑。
“看出什么呀?人家只是小姑娘。”
沈老把银针放回盒里。
“你要只是小姑娘,去年就不会用一碗补汤,把二皇子的幕僚喝出一身红疹。”
沈灵儿摊手。
“他自己对黄芪过敏,怪我?”
沈老看着她,不说话。
沈灵儿眨了两下眼,装乖失败,干脆收了。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