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逼过楼里的姑娘过夜。”
柳如烟指腹贴着杯壁,热意烫得她指尖发红。
她没有反驳。
春妈妈这才继续。
“若他只是坏,你去就是送命。”
“若他只是蠢,你去只是换个笼子。”
“可他一口气求娶六家,这事不像贪色。”
柳如烟看向她。
春妈妈继续说。
“他把半个京城拉到了一张席上。”
柳如烟垂眼,看着茶面。
楼下有人碰杯,笑声刺进屋里。
春妈妈把话放轻。
“如烟,看不准,才有余地。”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她脑中浮起祖父书房里的桂树,也浮起太傅府后门那条窄巷。
血味,火光,抱着她逃的人。
她把这些画面压回去,手还按在杯壁上。
“妈妈,可我还是恨。”
春妈妈脸色变了。
“这话别再说。”
柳如烟看着她。
“太后嘴上才说欠柳家一条命,却没拦住之后他儿子灭我满门。”
春妈妈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听了听。
走廊无人。
她回头,嗓子哑了些。
“活着才有以后。”
柳如烟喝了口热茶。
茶很苦,落到喉间,才慢慢回甘。
“我能活,全凭皇上的喜怒,他若想追,花间楼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