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银针没有放下。
“你要考他什么?”
“先看看他怕不怕死。”
“胡闹。”
沈灵儿把婚书翻到玉玺那面,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
“爷爷教过我,看病要看病根,看人也一样。”
沈老抬眼。
“病根在哪?”
“一个京城纨绔,忽然要娶六个背景不同的姑娘。”
沈灵儿把婚书放到药案上,凑近闻了闻宫纸上的墨味。
“要么他疯了,要么他在躲更大的刀。”
沈老沉默片刻。
“你想亲自验?”
“嗯。”
她回头看向药柜最上层的小黑瓶。
“用最苦的那几味。”
北境使团驻地。
慕容雪接过婚书,只看懂了顾墨染三个字,便把弯刀抽出半寸。
刀鞘碰出一声短响,宫使的脸色当场白了。
“公主殿下,这是陛下的恩旨。”
“恩?”
慕容雪抬头,鼻尖闻到羊皮毡上的酒味,眉心压了压。
“在北境,想娶我,先上马。”
巴图尔忙挡到宫使面前。
“公主,不能动皇帝的人。”
慕容雪把刀推回鞘中。
“我没动。”
宫使扶着袖子后退。
巴图尔送人出去,回来时脸还黑着。
“公主,中原皇帝这是羞辱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