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儿站在苏瑶身后半步,手里攥着袖口。
柳如烟站在最安静的角落。
谢婉清在最末尾,跟前面几个人隔了两步。
张公公从殿内出来。
“贵妃娘娘说了,一位一位进,一人一盏茶的功夫。苏侧妃先请。”
苏瑶抬脚进了殿。
一盏茶后她走出来,脊背还是直的,但眉心那道拧了好几天的纹松了两分。
沈灵儿凑上去。“苏姐姐,母妃问什么了?”
苏瑶看她一眼。“还好。”
没有多说。
……
沈灵儿进殿。
含章殿的摆设比她想的简单。一张软榻,一方矮几,几盆兰花,没有多余的摆件。
宸贵妃坐在榻上,姿态松弛,不像接见儿媳,倒像等人串门。
“王府住得习惯吗?”
“习惯的,殿下对人家很好。”
“听说你五岁就开始学药理,现在能配多少种方子?”
“常用的三百多种,不常用的也能认个七八成。”
宸贵妃点头。“本宫入秋后手脚凉,太医们开了一堆方子不见好,你有法子没有?”
沈灵儿没想到会聊正经药理,嘴比脑子快。
“母妃这不是虚寒,是肝郁。秋天肺金克肝木,气血往里收,四肢末端就凉。根子在肝不在肾,温补的方子没用,得疏肝。柴胡八分,白芍六分,当归四分,薄荷二分,生姜三片引药,饭前服,忌辛辣。”
说完才想起自己在跟谁说话。
宸贵妃看着她。
“灵儿,你爷爷教得好。”
她出来的时候嘴角弯着,压不住那股被长辈夸了的开心劲儿。
……
慕容雪大步走进去,在绣墩上坐下来,两腿叉开跟骑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