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鹤先看向叶青云,又看向那张纸,眼睛亮了一下。
“公子,有题目那岂不是稳?”
叶青云抬手,书鹤把后半句咽回去。
田幕僚保持着递纸的姿势。
“叶公子,京城不比济州,有才的人很多,有路的人更多。周大人愿替公子开条路。”
叶青云盯着那张纸。
丞相府紧闭的大门在脑中闪了一下,门房打量他布靴的目光也闪了一下。
若拿了题,明日更稳。
若不拿,还要面对整个京城的轻慢。
他把那张流程单收进袖里,却没接第二张纸。
“我叶青云用不着舞弊。”
田幕僚的手停在半空。
书鹤张了张嘴,脸皱成一团。
田幕僚收回纸,脸上笑意没少,眼底的温度却淡了点。
“叶公子有傲骨,周大人会欣赏。”
叶青云指了指桌上的银子。
“银子留下。”
田幕僚一怔。
叶青云拿起凉茶灌了一口,苦味冲得眉心一皱,话却说得稳。
“路我自己走。衣裳总要换一件,明日登台,不能让人只盯着我鞋底的洞。”
田幕僚笑出声,拱手告辞。
待他离开后,书鹤扑到银子旁边,双手捧着掂了掂分量。
“公子,真银子啊!”
“去买衣服。青灰细布,料子别贵,裁剪要合身。”
书鹤想不通。
“有钱了还买布衣?”
叶青云拿起旧长衫抖了一下,袖口磨出的毛边在晨光里毛茸茸的。
“明天他们第一眼要看到寒门,第二眼才听见诗。落差越大,打在脸上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