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吏翻册的手停了,抬头打量他。
旁边几个读书人已经在咬耳朵。
“他就是写济州三绝句那个?”
“看着年轻,衣服倒寒酸。”
“寒酸怕什么,诗好就行。”
叶青云听得清楚,背挺得更直。
书吏把帖子递回去。
“左侧候台。”
叶青云接过帖子。
“多谢。”
书鹤跟着他往候台区走,压低声音。
“公子,他们笑你衣服素。”
叶青云看着前方的诗台,袖中诗稿贴着掌心,纸边硬得硌人。
“素才好。”
“第一眼让他们看轻我,第二眼才好让他们闭嘴。”
书鹤吸了口晨雾,被檀香呛得咳了两声。
“公子,这话听着解气。”
候台区里,第一位暖场的翰林院学子站在台边,嘴唇一直在动,手里折扇捏得发热。
第二位是礼部官员的侄子,锦袍外披着狐领,身边小厮替他捧着暖手炉。
叶青云站在两人旁边,布衣,竹筒,旧书袋,全场都知道他从外地来。
有人笑了一声。
“叶兄从济州来,路上辛苦,今日可别把官道风尘带到诗台上。”
叶青云看过去。
说话的人穿玉色长袍,腰佩白玉,站姿散漫,手里折扇轻轻摇着。
叶青云问。
“阁下怎么称呼?”
那人把扇子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