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某斗胆,还想向谢小姐讨教一场。”
谢婉清没有急着答。
她若立刻接下,叶青云便能把她拉进他的节奏里。
她若退回席间,方才所有话都会被人重新咀嚼。
袖中三张素笺贴着手腕,纸边略硬,提醒她昨夜灯下那几行字。
顾墨染说过,才名要立得住,不能只靠别人替你挡刀。
谢婉清抬起眼。
“讨教之前,婉清还有三首诗。”
叶青云看着她从袖囊里取出素笺,眉头压了压。
“三首?”
谢婉清把第一张素笺展开,双手呈给钱穆之。
“这三首,是婉清近日所得,不敢说压人,只请诸位先生听一听。”
“叶公子疑心婉清才力,婉清便把话说在诗里。”
钱穆之接过第一张,低头看去。
纸上只有四句。
他手指停在纸面边缘,没有立刻念。
韩鹤亭看他。
“钱老?”
钱穆之又看了一遍,才站起身,把素笺举到胸前。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台下有人点头。
叶青云肩线松了些。
写景开阔,气象虽大,可还没有压到他喘不过气。
钱穆之继续念。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最后五个字落下,广场里那些碎声全被压了下去。
韩鹤亭手中拐杖在地上一点。
谢怀安张了张嘴,话没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