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席安静下来。
沈灵儿把松子糖塞回袖袋,糖纸在指间轻响。
“他还真不肯下台。”
苏瑶看着谢婉清。
“他若这时下台,傲骨就断了。”
沈灵儿皱眉。
“那婉清姐姐呢?”
苏瑶的指尖落在茶盏边沿,茶已经冷透。
“她也不能退。”
谢婉清站在台上,没有立刻答。
赢了第二轮,可以保住名声。
接第三轮,方才积下的势可能被打散。
不接,叶青云便能说她只靠旧作。
谢婉清回头看顾墨染。
人群隔在中间,茶香,墨味,汗味混在一处,压得人胸口发闷。
顾墨染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用扇骨在膝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下。
谢婉清转回身。
“第三轮,婉清接。”
钱穆之看着两人,指尖点在案上。
“既然如此,第三轮改为联句。”
周文远皱眉。
“钱公,原定是当场应题。”
钱穆之道。
“联句便是当场应题。”
“题从对方句中来,答从自己胸中出,躲不得,藏不得。”
韩鹤亭点头。
“这个好。真才假才,一对便知。”
冯守正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