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
“这话冲着谁去的?”
“他盯着逸王,还能说谁?”
“方才联句五息一接,哪来的高人?”
“难道他指逸王府请了世外高人做幕僚?“
”可据我所知,逸王每天插花弄玉,勾栏听曲,哪里来的幕僚?那府内的男丁,除了福伯就是厨子。”
“厨子若会写会当凌绝顶,那我明日就去王府灶房拜师。”
谢怀安脸色先变,手按在案上,茶盏边沿磕出一声轻响。
钱穆之抬了抬眼,指间念珠停下。
周文远没开口,只把名册翻开,又合上,纸页声在评委席上刮过。
二皇子坐在勋贵席前方,杯盖碰了杯沿。
顾墨染虽听不清远处每一句议论,可叶青云这一刀落向哪里,他看得明白。
福伯弯腰靠近。
“殿下,他怎么死咬着不放?要不要请钱公?”
顾墨染拿起折扇。
“不必,这玩意儿就是块狗皮膏药。”
他起身,展开折扇,当着满场人打了个长哈欠。
几个翰林院书吏转头看他,笔尖停在纸上。
顾墨染揉了揉眼角。
“叶大才子啊,你口中说的高人是谁啊?”
叶青云看着他,没有接话。
顾墨染把折扇往肩上一搭,月白锦袍被风吹开,腰间玉佩晃出细响。
“该不会是说本王吧?”
广场安静片刻。
茶楼二层先传来笑声,随后看客席也有人低头遮脸。
“逸王殿下是高人?”
“他不是长安街最会吃花酒那位吗?”
“你别乱说,殿下还会押自己活过新婚夜,听说赢了二百五十两。”
“这也算才学?”
沈灵儿端着茶,差点呛住,把杯子放下,用帕子压了压唇角。
“夫君这是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