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独留下来,才是真话要出鞘。
果然,等众人散了,慕容雪开口。
“你不怕我真动刀?”
顾墨染看了眼井水。
水面映着月,碎得不成样子。
他把手从袖中拿出来,掌心刚才扶井沿,沾了点湿泥。
“怕。”
慕容雪看着他。
“怕还站中间?”
顾墨染道:“因为我知道你的刀,不砍家里人。”
慕容雪握刀的手停在刀柄上。
井边风湿,马棚方向传来灰风的响鼻,远处铁梅院有紫棠骂巴图尔别碰剑刃的声音。
慕容雪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慢慢松开刀柄。
“家里人?”
顾墨染没有把话说满。
“你住在王府,巴图尔吃王府的饭,灰风喝王府的水。”
慕容雪抬眼。
“所以?”
“所以井桶可以买十个,家里人不能少一个。”
她没立刻答。
北境人不爱绕弯。
可这一次,她绕开了视线,看向井口。
“草原上,抢水会死人。”
顾墨染道:“王府不会,草原给不了你的,本王给。”
慕容雪看了他很久,终于把刀往腰后一推。
“明日我要四个桶。”
顾墨染立刻道:“公主刚才默认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