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推开屋门。
顾墨染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灯。
灯芯剪得短,光落在兽皮毯上,照出北境纹样。
墙上挂着弯刀,马鞭,短弓,还有一串铜铃。
窗边摆着一只水囊。
正是同饮的那只。
慕容雪回头看他。
“你站门口做什么?”
顾墨染看了眼门槛。
“我在想,进了这道门,明日林清黛会不会拿棍子等我。”
慕容雪走到桌边,把水囊拿起来,丢给他。
“你怕她?”
顾墨染接住水囊,皮囊上还留着奶酒味。
“不怕,只是担心水没端平。”
“那你还来?”
顾墨染跨进门。
门在身后合上。
屋里风声少了,草木香和灯油味清楚起来。
“因为你叫我。”
慕容雪看着他,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顾墨染走近一步,停在她伸手便能碰到的距离。
他伸手,先把慕容雪腰侧的刀鞘往旁边推了半寸,动作很慢,给她留了足够反悔的余地。
慕容雪没有拦。
顾墨染指尖碰到刀鞘上的狼纹,金属凉意贴上皮肤。
“刀先放下。”
慕容雪看着他的手。
“怕它?”